每年到瞭寒冬季節,屋外寒風凜冽滴水成冰之時,我便對孩子們說,如果有一大片光滑又結實的冰面那就好瞭,可以帶你們去體驗滑冰車的快樂。雖然我說的興致盎然唾沫四濺,因兒子沒有滑過,女兒年紀尚小,缺乏感同身受,皆不能完全體會我的心境。

前些日子,當瞭五年半辦公室主任的我,終於調任公園管理中心副主任,總算離開瞭一大堆煩人的文書,回歸到久違的清新的大自然,幾乎每天都要沿著公園的小徑走上幾圈,也算工作職責所系,便於隨時發現問題及時處理解決,看到人工湖水面時凍時化,凍得不很結實,總擔心有小孩不慎掉下去。後來,一直沒有下雪,但隨著數九天的來臨,人工湖冰面漸漸地結實起來,不時有遊人行走其上,心中還有些惴惴不安。再後來,人工湖完全凍結實瞭,我懸著的心才算放下,冰面上竟然出現瞭冰車,有繩拉的,有人推的,有手滑的,有四腳朝天的,有盤腿端坐的,有伸腳坐椅的,各式各樣的冰車滑行在偌大的湖面上,實在令人嘆為觀止。看到眼前這熱鬧的一幕,我的思緒禁不住地穿越到三十多年前的傢鄉。

記得那年冬天,我大概上小學二、三年級吧,跟隨父親到村裡的水池邊挑水,看見幾個大孩子在冰面上玩冰車,便纏著父親做冰車。父親忙完手頭的營生,就找來幾塊木板和幾段鋼筋,開始自己照貓畫虎地加工起來,車架模樣大致不差,還連夜趕制瞭兩隻冰錐。第二天早晨,我迫不及待地來到水池旁的冰面上,迅速放好冰車,盤腿端坐其上,手握冰錐向後用力,滑行一段後便翻倒在地,踉踉蹌蹌地爬起來,再滑行再翻倒。幾次翻車後,父親終於發現癥結所在,一是做冰刀的鋼筋太短,二是兩側的距離過近,快速或者轉彎時便容易栽跟頭,隻好回傢深入研究不斷改進,經過幾次改造後才算大功告成。學會滑冰車不久,我便不再滿足於水池邊的小片冰面,於是不惜背負冰車步行數百米,與小夥伴們一道成群結隊地轉移到村外更為廣闊的河面上。

在我的記憶中,老傢村子西側有一條小河,村民們叫它魚溝,據說源頭是一眼清泉,因此一年四季流水不斷。小時候經常和小夥伴們到河邊玩耍,夏季學遊泳,秋季逮螞蚱,冬季滑冰車。夏季的時候,涓涓河水清澈見底,纖細苗條,曲曲彎彎,河內小魚遊蕩青蛙鼓噪,兩岸水草豐茂野花盛開;到瞭嚴冬時節,小河便開始發展壯大起來,上層是堅實的冰面,下層是潺潺的流水,最後竟變成龐然大物占滿瞭整個河床。

我一是膽小怕蛇,二是不識水性,對遊泳記憶不深,唯獨對滑冰車記憶尤深,其樂融融。記得那時候,天氣特別寒冷,小夥伴們個個頭戴棉帽,手戴手套,盡管小臉凍得通紅,手腳凍得冰涼,還是樂此不疲,時而自由滑行,時而比賽速度,不到太陽落山絕不歸傢。午後,太陽照過的冰面開始有瞭淹水,於是有人濕瞭棉褲,有人濕瞭棉鞋,因害怕大人責罰,便在半路上攏上一堆柴烤火,有時離火太近難免會烤焦瞭衣服烤焦瞭鞋襪。我的衣服後背上就曾燒過核桃大的一個小洞,回傢吃飯還遮遮掩掩,生怕被母親發現,但最終還是被發現瞭;母親沒有責備,更沒有打罰,隻是說以後要小心一些,然後默默地取過針線,一針一線地把棉襖和外套全部補好,補瞭兩個整整齊齊的圓形補丁。哎——一晃三十多年瞭,隻可惜物是人非,小河早已消逝,母親也已去世,一切往事隻能在夢中追憶瞭。

星期天下午,我專門帶妻子和女兒到公園去滑冰車,不為別的,隻為再見那冰車滿河飛。七歲的女兒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冰面,更沒有見過滑冰車的場景,剛開始滑冰車有些笨拙,慢慢地就熟練起來,而且越滑越快,越滑越穩,開心地滑瞭一圈又一圈,耳朵凍得通紅也在所不惜,銀鈴般的笑聲一直不曾停過。遠處的冰面上的遊人可真不少,有三口之傢,有二人世界,有三五成群,都在盡情地玩耍遊戲;岸邊的小徑上遊人三三兩兩,有散步的,有遛狗的,有健身的,都在悠閑地享受生活;西邊的天空上,夕陽如火,晚霞似錦,耀眼的光芒均勻地灑在大地上,明暗相間,斑駁陸離,是那麼幽靜那麼和諧那麼自然。

歸傢途中,我在默默地想:現在黨的政策確實是好,人們的物質生活有瞭翻天覆地的變化,開始追求更多更好更高的精神享受,公園已經成為全縣人民休閑、健身、娛樂的極佳場所。作為公園的管理者,我們應該盡心盡力、盡職盡責地把她建設好管理好,努力創造出更優美、更舒適、更清潔的宜居環境,服務於最廣大的人民群眾,這不僅是我們的義務,更是我們的責任。

初夏
化蝶成雙,翩翩飛舞
前世緣今生斷【一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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